膝丸看見了自己。
和那個想不起來的夢境一樣。
曾我五郎手持〝膝丸〞,進入了源賴朝的寢所。
他強迫自己不能移開視線,審慎觀察著殿內的景況,〝髭切〞大約在殿內某處看著吧?但他不打算去尋找。
不用看也知道,〝髭切〞必然十分從容,不會有任何一絲的動搖,膝丸的視角與被曾我五郎持有的本體重疊......或者重疊的是記憶呢?他有些恍然,只有髭切的表情在視線與記憶中無比鮮明。
我與兄長、是感情很好的兄弟──對這麼說的自己,髭切也不會有任何的動容或改變吧?膝丸心中一痛。
眼前髭切的臉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洞,幽綠的光從洞中竄出,比殺氣更加快速。
殺氣和異常的事態讓膝丸一驚,他看見本應在殿外看守的太鼓鐘正躍起砍向出現在源賴朝上方的溯行軍。
溯行軍竟然能將時空通道開在寢所內!時空的扭曲會強烈影響四周空間,一直以來通常都會將時空的通道開啟在較空曠的地方,溯行軍若可以將扭曲的狀況縮到這麼小,對日後的戰鬥將會有極大影響,膝丸警戒四周,果然發現其他已經開啟的通道,但這樣的通道似乎只能傳送一振敵刀,而且僅有短協,他抓住敵刀顯現的一瞬快速斬下,如此斬了幾振後,隨著不斷開啟的時空通道帶來的敵刀增加,膝丸有些疲於應付,雖然敵刀等級都不高,但受限於室內戰場,身為太刀的膝丸不免吃虧。
待膝丸意識到曾我五郎的刀正朝著源賴朝落下時已經來不及了,本該阻止曾我五郎的五郎丸是被攔阻或是斬殺了?同部隊的其他刀也被纏住了嗎?膝丸無法一一確認,只能全力先擋住曾我五郎,保住源賴朝。
然後他看見了源賴朝,微微一愣之下發覺是自己的意識轉到了曾我五郎手持的〝膝丸〞上,還不及反應時,源賴朝的臉竟換成了髭切的臉,接著沒有金屬交擊的聲響,只有一片血紅,意會到是髭切擋下刀的瞬間,聲音彷彿全被抽走,只剩下自己還有砍了髭切的〝膝丸〞或者、是自己砍了兄長......各樣思緒與記憶混雜湧上,膝丸勉力維持冷靜,總之,已經擋下了曾我五郎,源賴朝沒事了,他斂定心神分析眼前狀況,溯行軍沒有再開啟新的時空通道,或許是容許量已經到了極限,而一同出陣的刀都聚集到了寢所,太鼓鐘已經去察看髭切的傷勢。
「任務完成。」膝丸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如常。
直至回到本丸,他的視線都沒有再看向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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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智慧熱?膝丸醒來之後就會從兄控畢業、還是會失去對哥哥的記憶或是進入叛逆期之類的。」盤膝坐在膝丸榻邊,鶴丸看著沉睡的膝丸,天馬行空的發表著他的想法。
「我們的年齡已經離人類的成長期甚遠。」藥研持平表示。
「如果從顯現開始算起到是蠻剛好的。」鶴丸泰然自若的回應。
「從顯現時算起的話,鶴老爺確實非常符合現下的年齡表現。」藥研也從善如流的接了下去。
「或許該看看有沒有蜘蛛在地板下妨礙弟弟醒來呢。」髭切悠然開口。
「也許可以嘗試看看,如果是髭切大爺親自動手的話。」藥研似乎思索了一下,審慎的開了口。
畢竟目前膝丸的狀況非常有可能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傷了髭切而造成的心理衝擊影響到了身體。
三日之前回到本丸、將髭切送進手入室後,毫髮無傷的膝丸卻倒了下去,當時還以為是因為髭切受傷而過度緊繃的情緒突然放鬆導致,休息一下就好,沒想到竟這麼持續昏迷不醒,無論是手入或是藥研的治療都沒有作用,而審神者也確認了並沒有任何邪祟進入本丸,甚至還讓大典太來枕邊坐了一整天。
在一切嘗試皆成徒勞後,審神者再次復盤了當日出陣所有的行動與狀況,推測應該是膝丸在過去與現在的自己並存的戰場,將過去的〝膝丸〞本體砍傷髭切擴大成自身經歷所造成的衝擊導致。
「可是得先找到蜘蛛在哪裡吶。」鶴丸輕笑了一下,卻像是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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